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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中国女科研工作者的“巨大鼓励”

——“世界杰出女科学家奖”获得者张弥曼的获奖感言

日期:2018年03月27日  来源:综合新华社电  (评论0条)

“我的古脊椎动物研究生涯始于大概60年前”。获颁“世界杰出女科学家奖”的中国科学家张弥曼22日晚在巴黎参加颁奖典礼时风趣地说,自己最初选择专业并非出于兴趣,而是响应国家号召,但做起研究后“发现非常有意思”,如同“先结婚后恋爱”。

张弥曼和另外4名女科学家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获颁今年的“世界杰出女科学家奖”。她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面对荣誉,张弥曼十分谦逊。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她笑称:“我成为科学家是历史的偶然,荣获这一奖项也是历史的偶然,我只是比较早做了中国肉鳍鱼类化石研究,提出了一些看法而已。”

张弥曼现年82岁,长期从事比较形态学、古地理学、古生态学及生物进化论的研究。教科文组织此前发布评奖消息时说,授予张弥曼这一奖项是为表彰她开创性的研究工作为水生脊椎动物向陆地的演化研究提供了新观点。

“世界杰出女科学家奖”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机构设立,每年授予从全球遴选出的5名为科学进步作出卓越贡献的女性,表彰她们的杰出成就,支持她们的科研事业。

几十年的科研生涯中,张弥曼经常独自背着30多公斤重的行囊在荒野间跋涉,寻找化石。对待科研,张弥曼极为严谨。她对总鳍鱼类杨氏鱼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后,对总鳍鱼类是四足动物祖先的判断提出了质疑,在国际上引起了对四足动物起源和肉鳍鱼类演化方面的讨论和反思。

肉鳍鱼类包括肺鱼和总鳍鱼类,“是肺鱼跟四足动物更接近,还是总鳍鱼类跟四足更接近,这个问题很复杂,我认为还没有解决。”张弥曼说。

1960年,张弥曼从莫斯科大学地质系毕业后进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工作。上世纪80年代,她又前往瑞典进修。到现在,年逾八旬的张弥曼还能讲流利的英语、俄语。

海外求学经历使张弥曼视野开阔,重视国际合作。“古生物无国界,这个领域的国际合作和交流非常多,也需要看各种文字的文章,甚至一些比较古老,比如19世纪的文章。”对于没有译本的外语文献,“只能苦苦地拿着字典硬查”。

主办方在获奖者介绍中这样评价:正是因为张弥曼的长期努力,中国在国际古生物学领域享有重要地位,并且营造出富有活力的学术氛围,涌现出一批新一代古生物学家。

“她开创性的工作为水生脊椎动物向陆地的演化提供了化石证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颁奖词如此评价张弥曼。

“这对中国的女科研工作者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鼓励。”获得2018年度“世界杰出女科学家奖”的张弥曼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中国女科研人员的比例在持续上升,但拔尖人才还需要更多一些。”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说,目前世界女性科研人员的比例仅为28%,设立“世界杰出女科学家奖”旨在打破科学领域的性别“玻璃天花板”。

张弥曼的同事、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所长周忠和23日对新华社记者说,该奖项是首次授予古生物学家,这对中国的古生物学发展,甚至对全世界的古生物学领域来说,都有深远意义。

“张先生的为人品德和学术造诣都是我们晚辈学习的楷模。”周忠和说。

张弥曼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地质大学生,后被选拔赴莫斯科大学学习古生物学。她接受鱼类学家伍献文先生的建议,选择古鱼类研究,从此踏入生命演化“失落的世界”——包括人在内的四足动物起源过程。

在约3.8亿年前,究竟哪一条鱼走上陆地,最终演化成四足动物?古生物学家为此进行了数百年的寻找和研究。其中,鱼何时学会呼吸,何时有了内鼻孔,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上世纪80年初,正在瑞典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进修的张弥曼,通过复杂、严谨的化石还原技术,研究了云南曲靖杨氏鱼、奇异鱼的结构,大胆指出:它们没有内鼻孔,是一种原始的肺鱼。这一观点挑战了当时的权威学说。

张弥曼的发现让世界古生物界为之震动,对四足动物起源新一轮的探索由此开启。随着中国云南曲靖陆续发现震动古生物界的泥盆纪、志留纪鱼化石,她的观点逐渐获得学界认同。

张弥曼的学生、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朱敏说:“越来越多的化石证明,鱼类登陆的关键环节发生在中国云南,而张先生是这一大发现的开拓者。”

2016年,张弥曼获古脊椎动物学界的最高荣誉奖项:罗美尔-辛普森终身成就奖。

令人尊敬的是,张弥曼主动将炙手可热的研究领域交给年轻学者,自己转而投身少有人关注的新生代鲤科鱼化石研究。“这一块再不做,中国就赶不上了。”她解释说,新生代鱼类化石反映了近年来地球的变化,未来还能很好地与分子生物学结合起来,可能会诞生新的大发现。

谈及古生物学研究价值,张弥曼认为,这一领域虽然并不为大众所熟知,但其应用价值不可小觑。“古生物学家,特别是研究无脊椎动物的科学家们能给国家矿产、石油开发提供基础的地质资料。”

“开发矿产就是要从岩石里找东西,而岩石有很多种,有沉积岩、火成岩等,有些岩石里基本没有东西,古生物学家的研究对象主要是层积岩。”说起岩石和地质年代,张弥曼如数家珍:“勘察需要了解岩层和时代,比如石炭纪形成了丰富的煤,侏罗纪有段时间也有煤,第三纪也有些褐煤。”

除应用价值外,古生物学的另一个重要价值就是科普。张弥曼说:“我曾去过(古生物)展览现场,小朋友会提关于恐龙的各种有意思的问题,科普可以启发他们的逻辑思维,非常重要。”

如今虽已是耄耋之年,并且早已将学术“含金量”颇高的泥盆纪研究传给了学生朱敏,但张弥曼仍未停下科研的脚步。她打算继续完成杨氏鱼研究,目前还同时进行着青藏高原边缘的鲤科鱼类咽喉齿研究。“到了我这个年纪,做什么项目都行,都可以试试看。”

“我们国家的科学取得今天的成就很不容易,但一定要清醒地认识到:跟世界领先水平还差得远。”张弥曼说,要抓住现在的机遇,从源头上释放科学家的创意,创新才能成为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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